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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湘戏晋京剧评】讴歌人民炽烈的爱恨与反抗精神——评常德汉剧高腔《孟姜女传奇》

发表时间: 2016-08-16 20:57  

8月15日,常德市汉剧高腔保护中心的《孟姜女传奇》在北京长安大戏院精彩上演,梅花奖演员彭玲至情至美的表演,导演何艺光的艺术手段,可以凝聚成这样一句评语:为人民讴歌,为人讴歌!

 

汤显祖在《牡丹亭》的开场词中说,“白日消磨肠断句,世间只有情难诉”,戏剧情感的传递需要细节与过程的力量。这就要看你怎么唱,唱什么,怎么做,做什么。该剧编导深知此理,精明地围绕“情”字设置每一关目,如是演员在有激发情感的情景情节中,有了情动于衷而形于外的依凭。

 

楔子部分,划龙舟时,范喜良、孟姜女一见钟情,孟姜女香囊留情。第一场“入池”,范喜良偷窥跌落园中池塘,孟姜女再见情郎共燃情,爹妈出来要拆情,姜女勇敢“表情”,得遂因缘,喜宴酒酣,官府来抓丁修长城,毁情。第二场“别妻”自有情;第三场“思夫”,一边是孟姜女思夫欲绝,一边是范喜良众百姓苦难劳役;一边是孟姜女做寒衣尖针刺手,一边是范喜良坠落悬崖。心电感应,情至极处的孟姜女决然去寻夫。第四场“过关”的首关,风、雨、雷、电四神于云端讨论人间情的真伪与力度,给孟姜女严酷考验;第二关,人间关隘,把守者嗜财如命,孟姜女以乡情、苦情动人,守关人反被感化皆解囊相助。第五场“哭城”,知死讯,哭倒城,始皇至,孟姜女求三允:滴血认亲,夫妻冥见,傩坛大祭,满朝文武披麻戴孝,始皇亲祭修城亡灵。皇允照办,如此天下苍生与个人的苦情申张,孟姜女蹈火涅槃。简练剧情,场场在情,这给表演者提供了充分的发挥空间。

 

彭玲从孟姜女情窦初开到坚贞笃定、一念孤行,到直面死亡与皇权暴政,形象上有三次改变与提升。由平凡小女儿形象到不一般的望夫孤妇,到人神共钦的被奴役者的妻女总代表。每个阶段的艺术形象的精神层次是递进的,是必须找到灵魂依据与支撑点才能够创造性完成人物塑造的。在行当上也需从花旦到青衣的转换。快五十的彭玲做得游刃有余。在其充满形象感、情感真挚感人的唱词中,我们大体知道这需要怎样的演唱演绎功底去把握与表现。

 

在剧本文辞基础上,必须有新的架构、设计、提升与强化,必须要让立在舞台上的灌注灵魂的真血肉形象去演绎、表现,去抚摸、愉悦、撞击观众的心灵,给观众审美的享受。自幼学戏,本身就是出色演员的导演何艺光深深懂得这些。

 

作为一个外请导演,何艺光在充分了解熟悉剧种的艺术特征与历史积淀上,真正进入创作的状态。协同创作团队,调度整合,在编剧、唱腔设计、舞美、形象设计等方面,突出剧种特色、地域特色,把常德高腔的艺术特色充分地展现在观众面前。

 

除了剧种声腔、表演上的特色呈现,开场的划龙舟群舞;第一场“下池”的满台绿荷红莲的布景;“过关”一场的澧州大鼓;“哭城”时的湘西北地区的傩舞等,地域性特征与素材的创造性运用与编排,也让人耳目一新。孟姜女万喜良结婚贺喜时,乡邻们汇聚,让人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似曾相见的婚宴群舞场面,锣鼓点子响起,舞台上走起的是有板有眼、亦庄亦谐的三轮各具情态的斗酒场面,程式与设计创作交融。

 

风、雨、雷、电四神出场,既有程式化的插科打诨,又有神灵通识古今,任意穿越的荒诞意味;既有程式化的虚拟写意,又融入摇滚等现代音乐元素与兽鸟嘶鸣、飞沙走石、风霜雨雪、电闪雷鸣声光电的渲染技术。加上演员出神入化的表演,呈现出常德高腔表现主义意味的魅力。“哭城”一场,孟姜女的悲痛欲绝,天地为之震撼,城墙为之颤栗。舞台上出现了异度空间的一群苦役,巨大的充满压迫感的城墙与背负、压迫、蹒跚、匍匐的肉体所展现的暴戾、冲突、抵抗、不折不挠、愤恨、渴求等,是戏曲程式的写意?是舞蹈的写实?是表演的抒发?皆有,又皆不可专有。城倒,秦始皇来并不现身只有幕后音效的“嗯”、“哼哎”与笑声,但是那苍龙般的声音,把秦始皇的暴戾、狡猾、好色、感佩表现得淋漓尽致,简而未简,以少胜多,留白对比……中国美学趣味运用精到。

 

回到前文谈到的那条评语,“为人民讴歌。为人讴歌!”为何这么说?孟姜女的故事虽有超现实的地方,但是它正是底层人民炽烈的爱恨与反抗精神的凝聚。这一点是众多孟姜女戏都会去着力表现的,也是千百年来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原因。而常德汉剧高腔《孟姜女传奇》中,特别是风、雨、雷、电四神出场部分还可以看到,它有类似古希腊普罗米修斯、西西弗故事所折射的,人之令神怖惧的人的存在价值的精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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